题记: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。春日载阳,有鸣仓庚。女执懿筐,遵彼微行,爰求柔桑。春日迟迟,采蘩祁祁。女心伤悲,殆及公子同归。
——《诗经》《国风·豳风·七月》
公元某年,北半球之北,久违了的空气,久别的蓝天。
晴儿于某一空间重返江湖。
熟悉的人和事,依稀往梦。那些如秋天之苍茫,尽收眼底。虽然是一个女子,却如男子般豪气的女子。面如桃花的脸,如从前灿烂的笑靥,只是她已经失了一座城池,只是无人知晓。
人们只是如旧的友好微笑,人们只是听说一些沧桑,在她携女儿的远去背影,怎么也想象不出这已经是一个年青的
妈妈。
那年的七月,有千树的风姿,向她频频招手,似在诉说一些别情。
与季风的相遇,在一种眼神闪过之后来临。
其实,他与她,都算是旧友。同事,一样的从毕业后就共同并肩作战的哥们。当年,也只是一千零一夜的之前与之后。只是那时,岁月更清澈见底,他们有的是对工作的投入和热情。晴儿算是科班,季风是属于杂牌军,当年的男女之交好象以此为通行证,各自寻了自己的组织,也许只是一种天真。
晴儿,曾经还为自己的一个长两三岁的学姐牵了一次红线,而就是这个叫季风的男人没给她面子。
他们是有许多共同的片断的,在一些团的什么活动下,会在蓝天白云下匆匆合影。
此去经年,转身后,你是她的他,我还是我的我。
单位里“志同道合”的几个红男绿女,自然走的很近。有晴儿,也有绿风。工作后八小时外,就是经常聚在一起来点扎啤,来点花生、瓜子,在某一小饭店,也觥筹交错。有的还是旧人,有的是新识,但就因了这惺惺之惜,千杯亦少。
他们从来不说家事,从来不说感情,天南地北,有的是的胡侃。其乐融融!
白天,工作。还是如以往。
就是在七月,某一个黄昏,曲终人散后回家的路,晴如往常一样坐在季风的自行车后座,那和风太温情,成了点燃暧昧的杀手。不知谁先说了一句什么话,气氛就凝固了。风停止,夜无声。不知夜色能否掩盖那羞怯的脸?是如何回到了家,已经在那一夜成了一个问号。倒是镇定自若的挥手,毕竟都不是少男少女了。
然后就是错乱的,是克制与挣扎,是引诱与坚守,是向往与自责。交织着,不能正常呼吸。
当季风借工作之便,趴在晴儿的耳边说了一句相当露骨的话,她无地自容。
但有些花开了,是无法回原的,覆水难收吧,几乎在大楼里频频两人不期而遇。是电闪雷鸣,晴儿无路可逃。
就在一个中午,还刚刚下班的晴儿,整理几份资料,季风什么时候潜入,除此外,这所楼可能空无一人。他是有预谋的。
是火焰,是燃烧,是激情,是。。。。。。晴儿乱了心乱了步乱了眼。地动山摇。
但那个年代,是没有如今那么多防御措施的,这战战兢兢的遇合,总在现实面前枯萎。晴儿不敢,什么都不敢。每天听到自己心跳的太快,从此和季风视若路人。
那一群曾经的伙伴,渐渐鸟散。
不久后,季风走了,他匆匆办了离婚和调动手续,远走高飞,没有一句道别。
晴儿,多年后,还在那个大北方的北部,想着那七月之风。
